凡煙小說

第72章 我想讓你幸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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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,溫瑟醒來時,床邊已經沒了許程硯的影子。

她睡的迷迷糊糊,下意識找人。

穿上拖鞋聽著聲音往樓下走,隱約感覺到廚房的方向有些動靜,溫瑟邊揉眼睛邊問:“許程硯,你在哪兒呢?”

“在。”許程硯的語氣莫名有些緊張,“不要過來。”

溫瑟以為出了什麽事,走路的速度更快了,踢踢踏踏的跑過去發現——

許程硯正繃著臉站在一片狼藉的廚房裏,表情裏的慍怒快要突破封印沖出來,身後似乎還藏著什麽東西。

溫瑟往前走,他下意識的往後退,嘴上倒是十分淡定:“沒事,做飯出了點問題,你先出去。”

“真的嗎?我不信。”溫瑟往他身後探頭看過去,許程硯擋了幾下,沒有擋住溫瑟強烈的好奇心,躲無可躲之下,只好讓開,把藏著的東西露了出來。

是一個破碎的砂鍋,破碎的砂鍋裏,黑乎乎黏稠稠的東西,似乎是不知道什麽品種的粥。

旁邊,是滿目狼藉的竈臺,竈臺上,放著一口被火摧殘過全身的、看不出原本樣子的炒菜鍋。

溫瑟靜默了三秒,“你這是煮的什麽?”

許程硯眸中的無措和怒氣一閃而過,他依然保持著習慣性的面無表情,雲淡風輕的說:“粥和菜,沒事,阿姨會來收拾。”

溫瑟仔細辨認了下剩餘的食材,艱難道:“你不會是想做排骨湯和回鍋肉吧?”

許程硯抿唇不語,顯然不想再討論這個話題。

溫瑟突然福靈心至,哈哈笑起來:“我記得霍叔叔前幾天給媽媽做的菜裏就有這兩道,你不會是……”

未盡之語最是意味深長。

許程硯見她笑的開心,下頜繃的更緊了,瞧著像是氣悶,也不理溫瑟,轉身就走。

溫瑟眼疾手快,抓住了他的衣袖,他繼續往前走。溫瑟快跑了兩步,縱身一跳,雙臂直接掛在了許程硯脖子上:“你怎麽這麽不經逗,生什麽氣呀,世界上還沒人敢生我的氣呢。”

許程硯還是不說話,腳步也沒有變慢,溫瑟的重量對於他來說根本不值一提。

溫瑟的大眼睛骨碌碌轉了兩下,一只手猛地送開許程硯,捂著腰痛呼出聲:“好疼!”

許程硯馬上停了下來,反身把她抱起來,放在沙發上,然後掀起她的睡衣,擰眉道:“撞到哪了?”

溫瑟痛苦的表情驟然散去,眉間眼角帶著笑,許程硯意識到自己被耍了,更加生氣,默不作聲的就要站起來,溫瑟不按套路出牌的“吧唧”一口親在他臉上。

許程硯猝不及防的呆了下。

溫瑟又主動湊過去啄他的唇角,許程硯眸色微暗,捏住她的下巴強勢的、帶了點懲罰意味的回應她的討吻。

半晌後,溫瑟睜著那雙眼尾還泛著紅的大眼睛,氣喘籲籲的說:“我和你跟霍叔叔和媽媽不一樣,媽媽進廚房總是笨手笨腳,會把自己弄傷,但是我不會。我很熟練的,做的菜也好吃,你不需要再學了,吃我做的就好。”

許程硯沈默了片刻,問:“你不是覺得,嫁給一個會做飯的男人,很幸福嗎?”

溫瑟眨了眨眼,反應了一會才明白他的意思,嘴角不自覺的翹了起來,驚奇的說:“我有告訴過你這件事嗎?我說過了?”

許程硯詭異安靜了兩秒,然後肯定的點了點頭。

因為覺得可以讓自己更有幸福感,這麽大個冷漠疏離的總裁去笨拙的學做菜。

這個認知讓溫瑟有一種踩在雲朵上的不真實感,好像,甜絲絲的糖從心臟出發,順著血管往四肢百骸蔓延,舒暢又享受。

前世今生,從未有一個人能將簡簡單單的一句話說的這麽動聽。

“那你不要放在心上嘛。”溫瑟乖巧的抓著他的領口,“嫁給一個普通男人,如果他菜做得好,女孩子會很幸福,但我不一樣呀——”

溫瑟的嘴如同抹了大片的蜜糖:“我只要嫁給你,就已經很幸福啦!”

許程硯眸中的動容被溫瑟捕捉到,她動作誇張地比了一個大大的圓:“你有這麽這麽多優點,不會做菜只是其中一個小小的、微不足道的部分,有沒有都不妨礙你的優秀。”

溫瑟認真的補充道:“兩個人在一起,互補就好啦。”

許程硯給她的回應是,情不自禁的低下了頭。

兩個人膩歪了好大一會,溫瑟才戳著他的肩膀讓他走開:“不是說今天要帶我去沒有人地方嗎,都快十點啦,還去不去嘛。”

許程硯站起身,整理了下家居服的領子:“去。”

他行動迅速,約莫半個小時後,一輛容量超大的越野型吉普車停在了第三道門外,許程硯帶著運動元氣滿滿的溫瑟上了車。

溫瑟看到車後面的座位上,擺著阿姨準備好的便當和切好的水果,還有零零碎碎大約吃個三四天都不會吃完的零食,但餘下了一個人躺在上面睡覺的空間。

許程硯仿佛能猜到她想法似的說道:“如果累了,就去後面休息。”

“不累!”溫瑟瀟灑的說,“我體力可好了!大一體育測試跑步第一名呢!”

許程硯眸中流露出無奈的笑意:“好。”

然後,不到一個小時,體力無限好的溫小姐晃著小腦袋睡的很香甜。

許程硯扭頭看了她好幾眼,她的睡眠時間也格外長,沈吟之後,分神給林特助發了個消息。

溫瑟再睜開眼的時候,周圍靜悄悄的,耳朵裏只聽得見樹林沙沙的風聲,樹葉聲,鳥鳴聲,格外靜謐,空氣中充斥著水汽,鼻尖似乎能聞到彌漫的淡淡花香,令人心曠神怡。

“醒了?”許程硯將車停到了路邊,打開車門,“出去看看麽。”

溫瑟伸了個懶腰,精神氣十足:“好呀!”

下了車,溫瑟才發現這個地方背靠著墨硯山,地勢平坦,視野開闊,能看到遠處延綿不絕的高山。

前方有一條不算小的小溪,從上游流下,溪水清澈,溫瑟走過去,竟然瞧見裏面還有歡暢游泳的魚!

對面就是茂密的樹林,各種品種的鳥交織在一起的鳴叫聲,比維也納大廳裏最優秀的演奏家彈奏的交響曲都要好聽。

在這裏,溫瑟覺得自己真正的遠離了塵世喧囂,張開雙臂,親近擁抱著大自然,所有的煩心事都隨著溪水潺潺逐漸遠去。

她的心情前所未有的明朗。

溫瑟轉過頭,看見許程硯正從車子的後備箱裏往外拿帳篷,他在這片土地的最中間,將東西鋪平展開,動作麻利,溫瑟看得甚至忘記了上前幫忙。

沒有幾分鐘,低調奢華的帳篷建成,溫瑟好奇的跑過去,興致勃勃的問:“我們晚上是要在這裏睡覺嗎?”

“不。”哪想到得到的卻是意料之外的答案。

溫瑟試圖爭取:“現在已經快要吃午飯了,過不了幾個小時天就黑了,晚上走山路不安全,下午回去我玩不夠,不如我們晚上就在這裏住下吧?”

許程硯掀開帳篷的“門”,讓溫瑟坐進去,然後說:“晚上不太安全,墨硯山深處,可能會有野獸。”

溫瑟的情緒有一點點被打擊到,她耷拉下毛茸茸的腦袋,失落的“哦”了聲。

畢竟涉及到人身安全,溫瑟還是不會太任性的。

許程硯看出了她的想法,又加了句:“今晚不回別墅。”

不等溫瑟詢問,許程硯接著說:“到時候,你就知道了。”

“總是神神秘秘的。”溫瑟起身拉住許程硯,“那我們現在幹嘛去?”

許程硯指了指樹林:“找點東西吃?”

森林裏有各種各樣的樹木、野花和其他植物,溫瑟在城市中長大,小公主養尊處優,實在是沒機會接觸到這些。

但同樣出身豪門的許程硯對它們如數家珍,如同一個移動的植物大百科,溫瑟在他的指引下,親手采了好幾種見過的沒見過的菌子,摘了許多香甜的小小一顆的野棗,漫山遍野瘋長的野栗子,還有好幾個叫不出名字的青葉菜。

溫瑟玩的不亦樂乎,直到肚子裏傳來饑餓的感覺,才戀戀不舍的打道回“帳篷”。

沿途,溫瑟看到了一棵果樹,樹上結滿了紫紅色的果子:“這個能吃嗎?”

溫瑟習慣性的問許程硯,許程硯點了點頭:“可以。”

“是甜的嗎?”溫瑟目測了一下樹的高度,覆又搖頭,拉著許程硯離開,“算啦,太高了,晃也晃不下來,不摘了!”

許程硯按住她的手,“我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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